古埃及的船,是法老渡過夜之海洋前往永生的載具,現在則成了遊客一窺現代埃及如何歌舞昇平的窗口。

在首都開羅,遊客可以參加一種夜泛尼羅河的行程。這種仿古埃及風格的雙層畫舫,通常停泊在尼羅河畔,船首是象徵重生的藍底描金蓮花,十分顯眼。船側繪上大大的「赫若斯之眼」並飾以蓮花圖騰的華麗畫舫,趁著暮色滑進水氣氤氳的尼羅河中緩緩前行,在夜裡看去一片墨綠色的古老河水中,層層波動著現代埃及的通明燈火,設想如果赫若斯的鷹眼依舊俯視著塵世,像這般佐以美酒美食地盪漾在尼羅河波光瀲灩,也稱得上是法老級的遊趣吧。

參加畫舫行程的遊客到了河岸旁的港口,得通過神殿列柱般的氣派入口登船,接著進入鋪著華美繡縵的豔麗船艙,隨即盪進薄暮時分的尼羅河中。通常這類的畫舫裡供應的大多是西式餐點,間或點綴著優格沙拉、薄餅之類中東風味的食物。

遊客被服務人員一一領到燭火搖曳的座位上,開始啜飲葡萄酒,要等到大家都入席了,才會呈上餐點。沒多久,畫舫上的重頭戲──肚皮舞孃,便會隨著節奏強烈的音樂抖動著雙肩登場。不管在埃及還是其他的中東伊斯蘭國家,從事肚皮舞表演的女舞者,在服裝和演出方式上,都必須遵守極嚴格的規定。所以舞孃的肚皮很少以真面目示人──通常都會穿上一件膚色薄紗緊身衣;但是冶豔舞孃如蛇般扭動的腰肢,燦如煙花的笑容,還是讓人捨不得移開雙眼。

除了肚皮舞孃,通常還會安排另一個餘興節目。我去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蓄滿腮鬍子的中東人,纏著紅色巾、身穿鮮豔的百衲長裙。已經忘了他一開始有沒有吞劍吞火跳火圈了(哈!),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當樂隊奏起一種古老的曲調,他便隨之轉圈。這個曲調其實並不繁複,一開始時節奏極其緩慢,然後逐漸加快;正在轉圈的男舞者也跟著節奏愈轉愈快,百衲裙變成一把張開的彩傘,不管是色彩還是節奏都快到連遊客的眼睛、相機都難以定焦,然後音樂在剎那間停住,不搖不晃也不喘的舞者這才微笑鞠躬,在熱烈的掌聲中穿過座席而去。

用完晚餐,兩個小時的遊河行程也將結束;甲板上也漸漸坐滿欣賞夜景的遊客。來來往往的華麗畫舫、咚咚咚的皮鼓聲在夜裡或遠或近,恰似尼羅河亙古以來的波動,不曾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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