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小義大利色澤豔麗的蔬果攤,華人街賣生猛海鮮的小販吆喝正起勁。

趕在外百老匯開演前去買潛艇堡的年輕舞者,雜在一群頭髮油亮、風衣振振的華爾街新貴中健步穿越馬路。所有穿著燕尾服、曳著長裙的紳士淑媛似乎都聚集在林肯中心,後頭的中央公園則是頭戴隨身聽一圈又一圈慢跑的人群。

這是紐約,如此歧異的人們與生活方式,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紐約。運載著這些無法歸於一類的人們在河東河西、島南島北匯聚穿梭,紐約的地鐵正如紐約這個城市的性格,是快速流動著的斑華光影。

1904年正式通車,近一個世紀之後,現在的紐約地鐵擁有467個地鐵站,一天24小時不歇息地吞吐470萬人次。是進城?或是離城?乘客得在數字和字母間辨認自己將往的方向。萬一搭錯了,只要下車走上月台的另一面,反方向坐回去便是。

紐約地鐵站的裝飾也是紐約的另一種縮影:小磁磚拼貼雖是上世紀初的風格,但馬賽克藝術的珍貴不在歷史感,而在它有如紐約由紛至沓來的各色人種一一組成。

它不是美國最好的,也不是最現代的,但是因為它有如人性一般,有自我修正的可能和空間,因此變成全美國最棒的一個城市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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