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新潟向來以優良的農產、新鮮的漁獲而聞名,所生產的越光米更是有口皆碑。上月下旬發生的地震雖然造成局部地區損害, 但這座魚米之鄉大部分地區正值秋收,是品嘗各種大自然美味最好的時節。


尋山珍:安塚町採菇

在日本,松茸是最能代表秋天的當令美味。不過可以食用的菇類,一年四季都有。丘陵起伏的安塚町,境內約海拔六百以上的山區還保有許多原生的雜林,加上位在日本海的迎風面,水氣豐富,經常可以找到野生的菇類。


雪人高原度假村
是安塚町裡最大的度假地點,12 月到隔年 4 月是供不應求的滑雪勝地,雪溶了之後則優雅僻靜得令人不捨得離去。透過預約,度假村就能安排保育人士帶隊,讓遊客上山去採野菇。

漢字寫作「橅」的樹,前人認為那是種無用的木材,近來才發現這種 1 年才長高 5 公分的樹,對水土保持有驚人成效。目前安塚町保有的這片廣大的橅樹林,成了附近學校最好的戶外教學場地,再也不是無用之樹。

解說員幫大家分組以後,一一發下手套和雨靴。手套是因為某些菇類具有毐性,戴上手套免得大家摘取時碰觸到皮膚;山路不難走,換穿雨靴的原因只是避免皮鞋刮花,跟安全關係不大。大家邊走邊聽解說員講解後的中文口譯,正常約 30 分鐘可以走完的步道,因為老是停下來在腐木或陰涼處找尋野菇蹤影,大概可以耗掉兩三個小時。

獵菇最有趣的部分在於大家把戰利品倒在一起比對圖鑑的時候。能吃的大都長得其貌不揚,長得愈鮮豔通常毐性愈強,誤食以後輕則腹瀉,嚴重的還會丟掉小命。等菇類專家一一鑑定完畢之後,可以吃的野菇馬上下鍋烹煮。菇類原來就有一種近似肉類的滑嫩口感,配上越光米飯糰,滋味更是令人難忘。

撈海味:柿崎町牽罟


雖然我們可以開玩笑地說:「罟」牽到日本還是「罟」,不過從日本海牽上來的漁獲,畢竟還是跟台灣的不盡相同。臨海的柿崎町,是座又小又乾淨的漁村。到這裡來最好是到民宿去投宿,而且主人通常自己就是討海的漁夫。在日本住民宿,共用衛浴和客廳是免不了的,不過和言語不通的主人一家比手畫腳地聊,這就是住民宿的樂趣。第二天一早,男主人用條毛巾往頭上一紮,就變成粗獷的漁夫。

柿崎町的沙灘是黑的,沙子顆粒較粗,乾了很容易拍掉。淺海裡,漁船早就撒好網;大夥兒分成兩隊踩進水裡,跟著應該沒什意義但也聽不懂的口令把網子往岸上拉。

據說牽罟是一種緩慢而溫柔的獵殺,讓游魚在不知不覺間被網住;不過我們卻以為是在跟大海拔河,三兩下就把漁網拖上岸。新潟以盛產鮭魚出名,碰到洄游的季節,母鮭魚肚子裡滿滿的都是橘紅色晶瑩的卵。不過在淺海想牽到鮭魚就難了。纏在網子裡的大多是梭子魚、幾條沒來得及氣鼓鼓的河豚,還有一大群魚勿仔魚散在沙灘上活蹦亂跳。不會說中文的漁夫,捏起一條來就往嘴裡送,示意大家跟著做。小魚進了嘴裡還抖了幾下,嚼得出微微的海水鹹中的一點點甜。

捕到的魚馬上剝皮去骨,為了不讓大家失望而特意準備的鮭魚和螃蟹則切塊,全部放進大鍋裡煮,加上切段的青蔥、用海水煮乾的鹽、日本酒和味噌調味,份量隨意,漁夫料理講究的是豪邁,千萬別拿量匙來量。煮熟後用大杓舀出來分著吃,那種難以言喻的鮮甜,很難分辨是來自魚蟹、海鹽,還是大家勞動半天的成果。

越光米稻草兵團

連台灣也風行的日本越光米,最早的產地就是在新潟的魚沼。年底稻子都已經收割了,農人還會把稻草紮起來,掛在柱子上晾乾,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列列稻草人士兵。稻子晾乾了,再取下來打榖,跟台灣先打榖再曬的作法不太一樣。據說剛採收的新米煮出來的飯不會最好吃,新潟居民說,得把新米和舊米以 6:4 的比例混合,煮出來的飯最香Q。

重重鎖鍊戀人岬

日本海畔的柏崎公路是欣賞落日最佳的景觀公路,在柏崎市附近還有販賣現撈海鮮的觀光魚市。魚市後的小路通往戀人岬,讓人稱奇的不僅是附近雄偉的海崖,還有步道兩側欄杆掛滿的心形「繪馬」祈願牌。寫上情侶姓名的繪馬,用鍊子串著鎖上大鎖,據說這樣兩人可以永不分離。人事發展難以預料,但這些見證愛情的鎖鍊久了就鏽住了,想打開也不可能。

傳統民居看葺造

過去新潟的民房,是用「葺」草厚厚的堆起來當屋頂的「葺造」。就像歧阜白川鄉的合掌造一般,屋頂每隔幾年要更換,還得出動全村人力,因而逐漸被淘汰,安塚町也只剩幾座。有位江添治人老先生,七十歲的時候意識到茸造可能會失傳,便開始學做模型並公開展示。老先生今年82了,做一座1/50的模型得花上個把月,但是做工精細得驚人。

◆新潟地區旅遊資訊可上網查詢:http://pref.niigata.jp/ntn/;體驗採菇、牽罟和新潟農特產行程,也可洽:(02)2513-4888。
◆安塚町、柿崎町地區獵菇、牽罟體驗以及團體住宿,可洽雪人高原度假村代為安排;度假村本身除有滑雪場、溫泉浴場外,還有可容6人住宿的小木屋50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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