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的某一個週末,去宜蘭參加朋友的婚禮。雖然是晚上六點入席的喜宴,但是怕雪隧假日塞爆,居然提早到過午就從台北出發。結果當然是事與不願違的一路順暢,只花了四十分鐘左右就下交流道到了宜蘭市區。

「這麼早?四處晃晃吧?」我邊開車邊跟車上兩個朋友嘟噥:「宜蘭好像很久沒來了哦……不知道這觀光大縣現在在忙什麼?」話才說完,居然就看到路邊立著一個小小的「綠色迷宮」的指標。綠色迷宮?我腦海裡出現的畫面,是墨爾本迷宮花園裡那座用玉米種出來的泡泡龍迷宮,據說花蓮的馬太鞍也辦過一次,好像種的是向日葵。這條銜接交流道的筆直縣道兩旁一片平坦,不比一人高的作物在週末下午的陰霾裡輕輕地曲膝。這裡會出現迷宮?管它好奇殺死貓,當下就把方向盤一轉,開進田間小路去。

蘭陽平原的一期稻作早就收完,這附近的特產是哈密瓜的樣子,在水田間不斷地遇到高起的瓜架和用黑網布覆蓋的溫室。我們沿著迷宮的指標直走,右轉,再左轉,接著又直走。迷宮的指標失去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哈密瓜文化館,不過這館也不好找,放眼望去除了水田,只有幾棟美侖美奐的「農舍」(哈哈),那哈…哈…哈密瓜咧?我轉動著方向盤,一不留神,居然又回到銜接交流道的那條縣道。

縣長啊,這玩笑開大囉!車上三個旅遊記者找了半個多小時都找不到的景點,難保觀光客沒有怨言啊!不甘心找不到去路的我們又沿著指標重新再找一次,並且開始推測其實這片水田本身就是一座大迷宮,繞來繞去就是會繞回去之類的阿Q式結論都出來了。最後在某個岔路我們拐進跟先前的相反方向,車子滑進更狹窄的鄉間小道,這時候,右邊的車窗出現這樣的風景。

這種農耕機械叫什麼我不太清楚,不過在田裡開著這機器轟轟轟地翻著土的農夫有兩位,站著四周等著啄食田裡翻出來的小蟲的小白鷺大概有三十隻。在那一刻,總是不斷地的有各種音樂響著的我的心裡,忽然出現了片刻的空白和難以言喻的平靜,從來沒有想過還能在台灣的稻田裡還能同時看到這麼多小白鷺。耕耘機沒把牠們嚇跑,畫面中飛起來的小白鷺可能是被我們按快門的聲音驚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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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Drifter's Destiny 旅人城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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