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hattan上的China Town我大概有10多年沒去了。上一次是步行穿過滿街腥臭的魚肉攤,然後一路走到世貿大樓。當時正好碰到上一次世貿大樓從地下鐵炸彈事件結束後,重新開放頂層觀景台的第一天。 

就像之前說過的,外鄉人能碰到趕集就像拿到意外的贈品一樣,讓人興奮莫名;當時完全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的我,喜孜孜地跟著一大群頭載絲質寬邊黑帽、身穿刺繡精美的白色亞麻襯衫、鬢髮卷曲的猶太人排隊等著走進當時世上最快的電梯裡。在觀景台四下張望時,才無意中聽到其他觀光客在聊炸彈事件。
 

那時的美國已經是恐怖分子以小搏大的主要目標,但是跟身在雲端的人們一樣走起路來飄飄然。站在塔上可以遠遠地看到我前一天才去過的自由女神和她從未放下的右手,再遠處的渺小的Ellis Island,就是19世紀時,所有的移民踩上新大陸前必經的門戶。當時心裡想著,炸彈事件才剛落幕的第一天就能上到這座高塔,到底是好險還是好運,我自己也說不上來。 
 

911事件發生後再隔一年的冬天,我又有機會到紐約,從Battery Park登船去看自由女神的觀光客還是多,但是女神內部尚未開放參觀。我們沿著河岸走了一段,Manhattan南方的天際線上少了雙塔的蹤影,真教人難受。世貿遺址在那時還是一個坍塌的大窟窿,僅有以鋼骨和玻璃搭建的臨時地鐵站十分簇新地杵在窟窿前面,非常突兀。

雙塔倒塌後受創嚴重的還有唐人街,據說漫天塵土數月不散,然而是危機或是轉機,都在一念之間。以往就算是紐約本地客也很難窺得堂奧的唐人街,重建後一掃原有的保守、封閉和神祕感,街道跟
5th Ave.雖然沒得比,但也比以前乾淨太多了;再加上影帝Robert De Niro還跑來出了不少力,因此現在唐人街到處都是金髮碧眼的觀光客,興味盎然地捧著地圖指天畫地。
 

其實在紐約的華人,除了唐人街外,在Queens還有Flushing這個大據點,鄰近還有另一處規模小點的華埠。不過就算跑到地球的對面,很多事都還是很難改變的,不然紐約就不會出現唐人街、小義大利這種社區了。我在在唐人街新搭的遊客諮詢處對面的大樓外牆,看到一副有趣的廣告。其實這上頭蹯著一條木須龍的紅亭子詢問處也是新的,上回去的時候還擺著魚攤,淨往馬路上潑臭水哩!那是一副銀行的廣告,上頭斗大的字寫著:「我匯的錢片刻就到   兒子可多學點新的!*」憨直傻笑的老爸的大頭照在左邊,右邊是內在美和兒子一起摸著電腦鍵盤。只要瞄一眼,就會知道它打中了華人甘願為子女作牛作馬的弱點,看在孝「子」寬媽眼裡,還真不是滋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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